一名4S店女销售虚构“购车补贴”诈骗10余名客户共计20余万元，东窗事发后竟求助人工智能（AI）询问“该怎么办”……6月4日，四川德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八角井派出所张警官介绍，德阳某4S店销售员杨某明知没有补贴，却以“购车补贴”为由骗取10余名车主20余万元。目前，嫌疑人已经被批准逮捕。警方提示牛小散，申领购车补贴需通过正规官方渠道，切勿轻信销售人员所谓“内部操作”“特殊关系”，避免财产损失。
杨某被警方抓获
今年3月，德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八角井派出所接到多名车主报案，均称被4S店销售员杨某骗了钱。接到报案后，八角井派出所民警立即展开调查。29岁的杨某，是德阳市经开区某4S店的销售员工，她明知购车客户无法享受国家购车补贴，但为骗取钱财竟虚构其可通过“特殊渠道”办理，帮客户获取购车补贴。
从2024年3月到今年3月，她通过上述方式取得多名客户信任，10余名客户向其支付“办事费用”20余万元。一段时间后，当客户们询问“购车补贴”是否办下来时，杨某找各种理由谎称没办下来，退还了部分客户的很少一部分费用。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民警在提取证据时，在其手机AI软件中发现几条语音问答记录。
“杨某咨询AI，称自己有个朋友收了客户钱，客户和公司报警说他是诈骗，该怎么办？”介绍。
杨某与AI软件的问答记录
杨某与AI软件的问答记录显示，杨某咨询AI软件，一名卖车的销售给客户承诺了交钱就可以获得补贴，但实际没有这些补贴，事发后，销售也离职了，公司去报警说他诈骗，销售承诺给客户退钱，但有一部分钱还没退完。“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AI给出的答案称并未违法，但实际上她已经触犯法律。”张警官介绍，可见人工智能也无法预见人性贪念，杨某到案后起初心存侥幸，最终在证据面前认罪。杨某交代，她因急需用钱，以能够帮助客户办理购车补贴款为由骗取多人钱财，受害人中有的被骗几百元，有的被骗数万元。
“这些钱都被她用来高消费了！”张警官介绍，杨某收入不高却热衷高消费，诈骗获得的钱财大多被她挥霍一空，甚至长期租用宝马、捷豹等豪车代步，“案发前还租了一辆捷豹供自己使用，每月租金8000多元。”
她曾计划用赃款按揭购车，但因征信不良未能如愿。更令人咋舌的是，杨某在成都工作时已有诈骗前科并被判缓刑，此次系缓刑结束后再度作案。
目前，嫌疑人杨某已被批准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延伸阅读
蓝鲸新闻消息，远看是个“W”，近看是两个“V”。一觉醒来，沃尔沃车主的天塌了，4S店加装的“宝华韦健”音响竟是山寨货。315前夕，沃尔沃陷入山寨音响风波。
车主指出山寨版音响把 “Bowers & Wilkins” logo中 “W”变成“VV”
宝华韦健变宝华“伪”健
多地沃尔沃4S店给车主加装山寨音响
连日来，蓝鲸新闻记者接到多地车主爆料，沃尔沃4S店给顾客加装山寨版“宝华韦健”音响，有门店甚至以赠送原厂音响为噱头诱导消费者下单，促进成交，但合同中却上演“文字游戏”。不少消费者提车数月后才发现上当受骗。
赵女士是来自山东的一名沃尔沃车主，她在山东烟台中升沃尔沃4S店（全名：烟台中升沃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入了一辆XC90，但近期她才发现，车上的音响并非原厂“宝华韦健”，而是山寨版。
更为吊诡的是牛小散，山寨版音响把 “Bowers & Wilkins” logo中 “W”变成“VV” ，若非仔细观察，山寨版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若非仔细观察，基本看不太出来字母的区别
赵女士称：“这套音响是买车时候赠送的，当时销售口头承诺是原厂宝华韦健，我也多次跟对方确认这一信息，但回过头来看才发现，这款山寨音响音质极差。”
赵女士表示，当初订车时4S店以加装“宝华韦健”音响等各种配件为噱头引导消费者下单买车，直至近期再度找到该店售后，对方依然坚持音响是“宝华韦健”的。
“我也是冲着宝华韦健这个品牌才让他加装的，现在50多万的车啊，居然配了一个山寨的音响。”谈及此事，赵女士悔恨不已。
来自云南的李先生也向蓝鲸记者反馈了山寨音响的问题，他2022年在云南昆明富豪沃尔沃4S店（全名：云南富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入了一辆23款S60智远豪华版汽车。
李先生提供的手写合同截图
李先生表示，在订车时4S店就在音响的问题上含糊不清，不仅加装山寨音响，4S店还在合同上玩了文字游戏，以此规避法律风险。
从李先生提供的合同来看，无论是手写版还是打印版，都未直接注明“宝华韦健”，而是以“宝伟中置”“中置音箱”等擦边的字眼替代，值得注意的是，手写版合同中，“宝伟”的“伟”还并非“宝华韦健”的“韦”。
图为打印版截图，也未直接注明“宝华韦健”
连日来，山东、云南、湖北、江苏、广东等多地车主都曾向蓝鲸新闻记者爆料过沃尔沃山寨音响事件。
综合车主的爆料的内容来看，山寨音响主要集中在S60、XC60、XC90等车型上，有车主是花2000左右的价格加装，有车主赠送获得。不少4S店在加装时都曾口头承诺是“宝华韦健”音响，但在合同中有意不注明原厂字眼，以此规避法律风险。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加装的山寨音响版本也是眼花缭乱：
有版本是“W”变VV，即“Bowers&VVilkins”
有版本是两个“W”变4个V，即“Bovvers&VVilkins”
更有甚者，把“il”调换为“li”，即“Bowers&VVlikins”
根据山寨版音响“BOVVERS&VVILKINS”的logo，记者查询到，该商标所属公司为大泓（深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22年10月，注册资本仅5万元。
值得注意的是，生产山寨音响配件公司不止这一家，记者检索发现，一家名为大连宝华韦健贸易有限公司还注册有“13OWERS&VVILKINS”的商标，该公司直接将Bowers&Wilkins中字母“B”替换成了“13”。
图为天眼查界面截图
在大多数消费者看来，4S店偷梁换柱加装山寨音响的行为已然涉嫌欺诈，要求相关门店能给自己换回原厂的宝华韦健音响，同时希望沃尔沃品牌方对此负起监管责任。
签合同时玩文字游戏？牛小散
4S店拒绝赔偿、更换
沃尔沃回应：第一时间展开调查
宝华韦健(Bowers&Wilkins)是英国高端音响品牌，成立于1966年，素有音响界的劳斯莱斯美称。蓝鲸记者查询沃尔沃官方app发现，选装一套宝华韦健音响的价格为25800元。
选装一套宝华韦健音响的价格为25800元
这一价格令不少车主在选装时望而却步，而上述4S店正是瞄准这一点，在后续和消费者沟通的过程中用，以“白送原厂宝华韦健”或者“1000~3000不等的极低价格就能加装”等话术吸引消费者下单，最终快速促成交易。
对于沃尔沃这样的豪华品牌来说，一套原厂宝华韦健音响给车主带来的体验是山寨音响无法比拟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车主对4S店偷梁换柱的行为表示愤慨。
蓝鲸记者了解到，在发现山寨音响之后，大部分车主都曾去找购车时的4S店讨要说法，但均未能得到满意的答复，理由也很简单，合同上没有标注“宝华韦健”就无法更换或者赔偿。
据赵女士透露，与4S店沟通无果后她曾联系到沃尔沃客服，但对方却答复称这件事需要4S店来处理，双方相互推诿不作为。
对此，蓝鲸新闻记者也从官方app联系到沃尔沃方面，对方回应称，关于近期部分消费者反馈的“经销商赠送非原厂配件”的相关情况，沃尔沃汽车高度重视，并将进一步加强对授权经销商的监督管理，全面规范销售服务标准与流程，切实保障每一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关于沃尔沃品牌方对此事是否默许，是否负有监管责任，后续如何处理等问题，对方表示，不会默许4S店这种行为，后续将督促相关经销商积极与消费者沟通，结合具体情况妥善处理。
2月12日，沃尔沃汽车通过官方微博对此事进行了回应，表示已第一时间展开专项调查。
图为沃尔沃汽车发布的声明
沃尔沃去年在华销量创5年内新低
但4S店才是山寨音响的始作俑者？
一直以来，中国都是沃尔沃全球最大的单一市场，但近年来，该品牌在华销量并不稳定。具体来看，2020年~2024年，其在华销量分别为16.63万辆、17.17万辆、16.2万辆、17.01万辆以及15.64万辆，去年在华销量为五年新低。
车主观点普遍认为，加赠配件是沃尔沃4S店促进销量的手段，但由于原厂“宝华韦健”音响选装价格高达25800元，部分4S店选择以山寨配件替代原厂，以此降低成本并吸引消费者。
从沃尔沃的回应来看，品牌方对此事并不知情，4S店似乎才是给车主加装山寨音响的始作俑者。
有车主对记者透露：“发现山寨音响后曾向4S店售后负责人询问过此事，对方称这个配件是他们中升集团集采的。”
蓝鲸记者同时也了解到，目前确实已有多位在中升旗下4S店购车的车主反馈过山寨音响的问题。
图为沃尔沃4S店（资料图）
根据车主赵女士提供的门店信息，蓝鲸记者查询发现，烟台中升沃茂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法定代表人为李远华，由青岛中升富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控股，股权层层透析后，背后实际控股股东为中升（大连）集团有限公司。
中升集团立于1998年，2010年在香港上市，巅峰时期市值近1800亿，拥有上千家经销店。近年来，随着广汇等企业的暴雷，中升集团成了当之无愧的全国最大4S店集团。
最新财报显示，至今年6月中升集团在全国拥有419家经销店，其中269家为豪华品牌，占比超60%，主打豪车市场。
最新财报显示，至今年6月中升集团在全国拥有419家经销店
业绩方面，在传统豪车市场份额被国产新能源品牌快速抢占的大背景下，中升今年开始也面临着盈利压力。
2024上半年，中升营业额824.21亿元，同比增长0.63%；归母净利润为15.80亿元，同比减少47.50%。
2024上半年，中升营业额为824.21亿元
此外，2024上半年中升控股关停了6家门店。对此中升解释称，关停门店多为集团边缘品牌。
山寨音响是赠品，4S店玩文字游戏该怎么办？
律师：消费者有权主张“退一赔三”
从4S店偷梁换柱，到眼花缭乱的山寨音响，此次事件中存在诸多疑点，例如：沃尔沃品牌方是否对此负有监管责任？4S店方面是否涉嫌欺诈？山寨厂商是否侵权？
此外不少车主关心，如果山寨音响是赠品是否可以维权？4S店在合同上玩文字游戏，车主没有铁证还是否还能维权？针对上述问题，蓝鲸记者咨询了律师。
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梁静然律师认为，沃尔沃品牌方与4S店之间是授权经营的合作模式。在这种商业架构下，品牌方基于自身品牌形象维护以及商业合作的整体把控需求，对4S店的经营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品牌方通常会制定一系列的经销商管理规范，其中涵盖了对销售产品及服务质量的要求。虽然品牌方声称有严格的原厂配件全链路溯源管理制度，但从此次事件的爆发来看，该制度在实际执行中未能有效约束4S店的行为，导致山寨音响流入市场，损害消费者权益。这说明品牌方在监管环节存在漏洞，未能充分履行对4S店经营行为的监督职责，未能保障消费者在购买沃尔沃品牌车辆及相关配件时应享有的品质保证。
关于4S店的问题，冯帅律师认为，4S店行为已构成消费欺诈，涉嫌违法。若4S店故意用山寨音响冒充原厂配件，属于《消费者权益护法》第55条规定的欺诈行为，车主可要求欺诈部分的退一赔三，甚至有车主主张成功过车辆的退一赔三。具体可参考“重庆车主因4S店装假BOSE音响起诉，法院判决退车+赔车款3倍185万元”的案例。
关于“赠品”和“合同”的问题，冯帅律师进一步解释称，此类情况依然可以主张维权。
首先，消费者基于商家的赠品承诺，在心理上会将赠品价值纳入整体交易考量。商家以假赠品欺骗消费者，破坏了交易的公平性。当赠品与主商品形成整体销售方案，或赠品质量直接影响主商品使用功能时，经营者需对赠品承担与主商品同等的质量保证义务。若赠品存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情形，依然可以认定构成欺诈。
其次，在司法实践中，若商家故意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商标、包装装潢或企业名称，导致消费者误认商品来源，构成欺诈行为。
最后，关于山寨配件的问题，梁静然律师认为，山寨厂商生产仿冒“宝华韦健”音响产品，未经宝华韦健商标所有者的授权许可，在音响产品上使用与“宝华韦健”注册商标极为相似的标识，这种行为极易误导消费者，使其误认为所购买的是正品宝华韦健音响。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山寨厂商通过这种侵权行为，非法利用了宝华韦健品牌的市场声誉和商业价值，获取不正当利益，同时严重损害了宝华韦健的品牌形象和市场份额，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
再者，山寨厂商的行为还构成不正当竞争。在市场竞争中，所有经营者都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山寨厂商通过仿冒知名品牌音响，以次充好，误导消费者购买其产品，这种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关于禁止混淆行为的规定。他们通过不正当手段抢占了合法经营者的市场份额，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阻碍了行业的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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